世界大瘟疫启示录丨1918—1919大流感沉默的真相

◎ 科技日报记者 张盖伦

1918年11月的最后一个周末,美国阿拉斯加州苏厄德半岛一个叫布瑞维格米申的村落,迎来了两位客人。

“电话外交”促进国际合作——呼吁国际社会树立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,守望相助,携手应对风险挑战,共建美好地球家园。

病毒必须来自他处,来自敌人。当时,美国正在和德国打仗,于是病毒被顺理成章地看成是德国的阴谋。美国人认为,是德国间谍在波士顿播撒病菌。所以,病毒也常被描绘为德国人。

相知无远近,万里尚为邻。特殊时期,一次次务实恳切的中外领导人通话,架起了中国与国际社会高频互动、高效沟通的桥梁。世界听到了中国的决心与承诺,看到了中国的勇气与行动,更记住了中国的贡献与担当。

它是人类史上的浩劫。

但这更像流感病毒的一次试探。它来了,发动了几场小型战争,然后隐入人群。

因为,倒霉的西班牙很快发现,除了自己,其他国家都管这场瘟疫叫——西班牙流感。

它目的明确:毫无感情,又全心全意地复制自己。

看起来仍不算是什么大事。毕竟,流感嘛,常有的。

病毒没有国界,疫情不分种族。对世界各国而言,新冠肺炎疫情都是一场大考。在应对这场全球公共卫生危机的过程中,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迫切性和重要性更加凸显,成为中外领导人通话时的高频热词。“国际社会应该秉持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,加强团结、协调、合作,坚决遏制疫情蔓延,保护人民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”“中国将同各国一道,基于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,加强国际防疫合作,携手应对共同威胁和挑战,维护全球公共卫生安全”——这是掷地有声的中国倡议和中国承诺,引发多国领导人的共鸣。秘鲁总统比斯卡拉指出,这次疫情表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十分重要,国际社会要加强团结合作,坚持多边主义。

当年3月,8.4万名美军乘船去往欧洲。4月,这一数字上升到11.8万。

一开始,连顶级科学家都找错了答案,认为流感由细菌引发,甚至宣布制备出了流感和肺炎疫苗。当然,这些是无用功。

不过,流感病毒并不管自己是被叫成西班牙女人还是德国特务。它迅速开展了第二波攻击。这次,不是试探,是直接杀戮。

先是一位厨师。他喉咙发炎,全身酸痛。接着,又有人报告生了同样的病。情况迅速变得糟糕,短短几天,500多名士兵病倒。

80年后,病毒等来掘墓人

在流感面前,科学曾展现出自己的无力。

美国医学协会前主席维克多·沃恩感慨:我们对这次流感的了解,并不比14世纪佛罗伦萨人对黑死病了解得更多。它看起来,似乎能将人类文明轻而易举从地球上抹去。

无论种族,无论地域,病毒展开的是无差别攻击。

1918年春季结束后,美国本土的流感似乎也“偃旗息鼓”。流感病毒随着船只和军队登陆欧洲,安营扎寨,开始蔓延。

在当时流行的海报中,流感的形象是一位头戴面纱,身着长裙,拿着弗拉明戈折扇的骷髅般的女人。

直到1919年春天,流感才终于真正离开。

流感走了,留下破碎的家庭和城镇,留下一堆待解的谜题。

时间回到1918年3月。那个春季,一场小流感袭击了美国堪萨斯州的福斯顿军营。

在中国抗击疫情的关键时刻,多个国家及国际组织纷纷伸出援手,给予中国支持,习近平主席一一表达谢意。当疫情在全球蔓延,习近平主席指出,中华民族是懂得感恩、投桃报李的民族。在与多国领导人通话时,习近平主席均表示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。分享疫情信息及防控治疗经验、提供医疗物资、派遣医疗专家组、加强在疫苗和药物研发方面的合作……援助各国抗疫,中国一诺千金。患难见真情,关键时刻的相互支持弥足珍贵,为双边关系发展注入了新动力。“相信疫情过后,两国关系将进一步发展。”西班牙首相桑切斯说出了多国领导人的普遍心声。

病毒也不满足于栖身军队。英国、法国、德国、意大利、西班牙、俄罗斯、菲律宾、中国、日本……在交通运输业尚不发达的20世纪初,流感在三个月内,传到了世界主要国家。

疾病在扩散,情况不断恶化,1918年10月,美国近20万死于流感和肺炎。

纽因特人以盛宴招待来宾,全村参加。两天后,死神现身。村子里一共80名成年人,72人被夺去生命。

病毒,藏身于尸体的肺部,沉睡了下来。

“电话外交”展示中国战疫——公开、透明介绍中国在疫情防控上的举措、进展及成效,及时回应国际社会的普遍关切。

1918年春,一场“小流感”

那是1918年秋季。很快人们就发现,要做的不是将灾害归因于谁,而是寻找应对疾病的方法。

流感病毒来到阿拉斯加州之时,它正在全球掀起死亡风暴。

全球从流感造成的伤痛中缓慢恢复。死去的几千万人永远留在了那个冬天,经济也遭到打击。1917年,美国人的平均寿命是51岁,1919年,下降为39岁。

无奈“背锅”的西班牙

1918年秋,一场迎头痛击

美国其他城市,也出现了流感。它的死亡率和年龄的关联曲线非常特别,呈现天然的W字形,最高点在中间。也就是说,青壮年死亡率高于幼儿和老年人。

如果不是当地的冻土,这可能只是1918大流感造成的无数悲剧中的一个。

人们不知道这是什么。他们恐慌,怀疑周围的人,不再相信医疗卫生系统,想尽一切办法自救。他们用偏方:往鼻孔里塞盐,在头上涂油,把蒜泥包在脖子上,用硫磺熏房间……

在与外方领导人通话时,习近平主席多次强调,“中国采取了最全面、最严格、最彻底的防控举措”,“我们有信心、有能力、有把握打赢这场疫情防控阻击战”,“疫情不会动摇中国长期稳定发展的坚实基础”等,表达中国抗击疫情的坚定决心和必胜信心。同时,习近平主席及时向各国介绍中国抗疫最新进展,以权威声音化解外界对中国疫情形势的过度担忧,为中国赢得国际社会更多理解与支持。从“防控工作正在取得积极成效”,到“有序推进复工复产”,再到“已经走出最困难、最艰巨的阶段”,中国的抗疫成效有目共睹。巴基斯坦总理伊姆兰·汗由衷感叹,“整个世界都感谢并赞赏中方应对疫情的努力和成效。”

如果说这些国家里哪个更特别,可能是西班牙。

流感被贴上了“西班牙”的标签。西班牙曾抗议这种命名,但抗议被淹没了。

第一次世界大战占据了人们的全部心神,流感一度只是历史的配角。但流感的杀伤力远强于战争。事后统计,全球约2000-5000万人(还有说法是5000万到一亿人)死于这次流感。

(作者为本报评论员)

1918年之前,针对天花、伤寒、霍乱、黑死病等的疫苗均已面世。人们以为当时的公共医疗可以解决一切问题,但流感给了世界当头一棒。

控制传染源,切断传播途径,保护易感人群。这是对抗传染病古老但有效的方法。旧金山市通过立法,规定在所有公共场所必须戴口罩。美国公共健康协会要求立法禁止在公共场所咳嗽吐痰,禁止使用公用茶具;市民要注意个人卫生,保持室内空气流通。

西班牙在一战中是中立国,没有战时新闻审查制度。当流感在西班牙肆虐,西班牙便老老实实报道了这一情况。其官员在向英国伦敦发电报时提到——马德里出现了一种具有流行病特征的奇怪疾病。

1918年10月,洛杉矶关闭了学校和电影院。费城的学校、剧院、教堂以及所有公众集合场所都被关闭了。

战时的病毒,不分敌我,没有立场。它眼中只有宿主。协约国军队被病毒搅得作战力大减,德国军队同样未能幸免。

当时,第一次世界大战临近尾声,人们沉浸在战争胜利的兴奋中,怎么可能担忧流感这种平凡的小事?但它就是来了。当时的医生在给友人的信里写:我确信这是一种新的病菌,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。

这确实是流感的一次迎头痛击。

在民间话语中,直到今天,这场流感都被叫作“西班牙流感”。学界则使用了更为中立的“1918-1919大流感”。专家逐渐意识到,以一个国家名称为病毒命名存在许多问题:一方面,对该国没有表现出足够尊重;另一方面,也不利于对病毒的科学认知。

到了1918年9月,美国人发现,自己所处的大陆已经被不同种族、不同肤色的流感患者包围。

“电话外交”关注双边友谊——讲述中国与世界各国风雨同舟、患难与共的深厚情谊,进一步深化双边各领域合作。

第三波流感的袭击是在1918年冬天到第二年春天。就好像未燃尽的火堆,借着什么风,就能再燃起来,打得人类措手不及。

100年后,世界卫生组织发布了新的疾病命名指南, “避免冒犯任何文化、社会、国家、地区、专业或民族群体”,也特别建议,不要用国家给疾病命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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